你不知道的清华园“缘起”

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
2021-09-21 浏览量: 2103

你知道吗

清华园的“缘起”吗?

你知道

2010年百年校庆前夕

清华大学在维修大礼堂

曾挖掘出一处古迹

那究竟是什么?

你知道吗

清华图书馆珍贵馆藏琳琅满目

然而在一处隐秘的书库里

保存着一套“特殊的国宝”

大礼堂,图书馆

两个地点冥冥之间的缘分

都与一部巨作紧密相连

那便是《古今图书集成》

它跌宕起伏的命运

连接起清华园从起源、到抗战硝烟

再到民族复兴的历史画面

其中惊心动魄的故事令人感叹

在清华即将迎来建校110周年之际

我们推出“你不知道的清华”系列报道

首篇,带你一起寻找清华园里

尘封在历史中的

起源故事和清华宝藏

清华园的“起源”秘密

当年,一听说大礼堂下挖出了建筑物遗迹,清华大学基建处原处长、《熙春园·清华园考》作者苗日新一个激灵,立即拿起前不久刚从国家图书馆找到的、皇家权威建筑图册“样式雷”《乾隆三十三年熙春园平面图》复制件,小跑到工地现场

陈梦雷故居松鹤山房遗址出土现场—大礼堂地下室

和几位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一起,苗日新等测量了大礼堂附近的水土与山丘变化情况,推断出这里三百年内只盖过一座房子。这一遗址的位置,与现今清华大学二校门,即原永恩寺门内两颗古柏的对应方位及松鹤山房的位置均吻合。很可能是曾侍奉康熙帝皇三子胤祉读书、在此编纂《古今图书集成》(初名《汇编》)的陈梦雷建造的松鹤山房。六间房、两层楼,格局依然历历在目。

水木氤氲、钟灵毓秀的清华园,其前身是建于清朝康熙年间的熙春园。据苗日新考证,证实了熙春园始建于清康熙四十六年(1707),至今已有三百余年的历史

这座皇家园林,最初是诚亲王胤祉的赐园,胤祉在毗邻熙春园的水村一带购地建舍,赠与陈梦雷,支持他安心编书。陈梦雷因感念康熙皇帝的知遇之恩,以皇帝赐联“松高枝叶茂,鹤老羽毛新”的前两字,命名自己的书房曰“松鹤山房”,并自称松鹤老人。

因那时的类书“详于政典,未及虫鱼草木之微”,或者“但资词藻,未及天德五道之大”,陈梦雷立志将“大小一贯,上下古今,类别部分,有纲有纪,勒成一书”,以“大光圣朝之治”,开始了《古今图书集成》(《汇编》)的编纂工作,胤祉则成为这项工作的主要推动者。

2010年古迹被发现时,正是陈梦雷入住松鹤山房300周年,也是他逝世270周年,这片他曾日夜耕作,被形容为“榆柳千株,清流急湍,映带左右”的居所终于昭然于世

《古今图书集成》清代类书,为古今类书之集大成者,其篇幅是《大英百科全书》的4倍。全书1.6亿字,共10040卷,分为6汇编,32典,6190部,印成后用特制的木函装放,一函装10册,装一部完整的书要500多个木函,木函首尾相连长度得有200米。全面收录了我国从上古时代到明末清初的文献,天文地理、文史哲学、政治经济、农桑渔牧、医药偏方等无所不包,史料价值颇高

那么,这部书在清华园里曾发生过哪些故事呢?

名字“消失”与重获“珍宝”

据项旋所著《清代古今图书集成馆研究》一书考证,《古今图书集成》的最初雏形《汇编》于康熙四十年(1701年)开始编纂,至1706年4月完成初稿。康熙五十五年呈进给康熙帝,康熙赐名《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并下旨设立“古今图书集成馆”。

关于陈梦雷在松鹤山房编纂《汇编》的具体卷数,项旋认为可根据他在《启》言中所说“以百篇为一卷,可得三千六百余卷”,当时应编纂完成3600多卷呈于康熙,剩余卷数为陈梦雷带领编纂人员,在位于武英殿的古今图书集成馆中完成并进行铜活字刊印的。

但是,作为重要的编者,陈梦雷的名字为何在书中消失了

修订过程中,清朝封建统治阶级发生政治斗争,陈梦雷成为牺牲者,编纂名义被删得干干净净,并被再度流放到东北

接替陈梦雷的蒋廷锡在雍正元年来到集成馆,对陈梦雷的印刷成品一一进行清点,并上奏折称:“查得《古今图书集成》共一万卷,已刷过九千六百二十一卷,未刷者三百七十九卷。”也就是说,如果再给陈梦雷一个多月时间,全书的排版印刷工作就可以全部结束

前尘往事已飘散在历史的岁月中,谁也没有想到,一百多年后,清华园与《古今图书集成》的故事还在继续

上世纪初,当时的清华学校获赠得到一整部珍贵的《古今图书集成》,为开化纸铜活字原印本一部——正是清雍正六年(1726)铜活字印光绪描润本《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为何如此珍贵?原来因为《古今图书集成》卷帙浩繁,最初第一版只印了64部,加样书一部,当时便是珍籍。后光绪帝希望再增印百部,作为外交手段,向各国大使馆赠送,以宣扬此“中国之大百科全书”。于是光绪十六年(1890)自民间购得开化纸铜活字原印本一部,将一亿六千万字的大书通通以墨笔彻底描黑修饰一遍,以作为石印的底本,这样费时费工而工程浩大的影印大概在世界印刷史上也是极为少见的。此项工作完成后照相制版,再以石印法印行了一百套。

主持这次影印的清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后来由民国外交部接管,而这套珍贵的、影印的底本便留在了外交部,当时只有清华学校归属外交部管辖,故又转赠清华收藏清华“如获珍宝”。这套大书成为清华大学得天独厚的珍贵收藏,一直保存在清华图书馆中。

清华图书馆

于是,一百年前曾在松鹤山房居住的陈梦雷最初编纂的这部书,冥冥之中又回到了当时的故土

一场“前途未卜”的旅行

岁月流转,时光再往后一百多年,也就是1927年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那年夏天,当朱自清在清华大学荷塘边散步时或许还并不知道他如今学习生活的地方,正是苗日新考证的、两百多年前《古今图书集成》最初编成的所在

他更无法预料,八年后的一个夜晚,当他面对民族危亡拼尽全力、连夜装箱秘密运走的几百箱书籍中,正有这部完整的《古今图书集成》

1935年11月19日,北平,清华园内一切看上去和往常一样,只是闭馆后的图书馆依旧灯火通明,不断传来钉锤的声音

时任清华大学图书馆主任(即馆长)朱自清和所有馆员,正紧张忙碌地将珍贵图书进行装箱,与此同时清华大学工学院院长顾毓琇也秘密将学院的仪器图书整理装箱,运往不远处的清华园火车站。为了防止日本侦探发现,他们半夜停电装车运输,准备启程南迁。

1935年,北平的局势紧张起来,4月20日,时任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收到教育部密电,要求重要图书器物簿籍仰慎密运妥善地点,于是校务委员会开始考虑在南方建立分校,并将分校地点选在了长沙,当年11月,开始图书馆的秘密迁移工作。

这是前辈人智慧的遗产,我们应当郑重地保藏,把它们寄到幸福的遥远,把它们寄到安全的地方……

——《装箱歌》

经过10几个夜晚忙碌,图书馆所藏的古籍珍品和西文书、杂志以及各院系重要仪器设备被装入417个大箱子,其中就包括这部完整的清雍正铜活字印光绪描润本《古今图书集成》

伴随着呜呜的汽笛声,载着书籍的列车驶入茫茫黑夜,开始一场前途未卜的旅行

这批珍贵书籍仪器暂时在汉口存放,原本计划运往国立长沙临时大学,却因南京失陷、武汉告急再次面临战火逼近的危险。时任清华大学图书馆馆员唐贯方接到通知前往武汉,和清华机械系助教董树屏将图书设备运往更加安全的大后方重庆,然后计划继续运往昆明。

难民,战争,轰炸……一路历经无数艰难险阻,直到1938年4月30日,最后一批图书和仪器终于安全护送到重庆,后于北碚保存

古籍图书和仪器的计划搬迁路线

1938年日军大肆攻占武汉,长沙临时大学迁往昆明,并更名为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同年冬天,清华决定将临时存放于北碚的部分图书陆续运往昆明,但大部分珍贵古籍来不及运走仍然存放于重庆

“战火”中的清华园

然而此时的清华园,早已变成了另外一种模样

七七事变后,北平变为一座充满危险和恐惧的城市,清华园沦陷,成为日军的“北京陆军野战医院”。

日军在清华大学图书馆前合影

日军第六十飞行战队地勤维修兵市川幸雄在《悲惨的战争——我的回忆》文中这样描写:“面对这宏大庄重的建筑群,我吃了一惊,当我知道这就是‘野战医院’时,更加吃惊了。难怪这里如此漂亮,原来它就是中国的有代表性的大学之一——清华大学的校园。”

然而现在,清华大学图书馆被进驻的日军改为病房,变成了一个污秽肮脏的场所。记得很清楚的是,图书馆东门内出纳台前壮观的大理石拱门下,是一排排日本伤兵用的蹲坑厕位,地上血迹污水狼藉,见了令人扼腕

——市川幸雄

无法运走留在清华图书馆的4万余本书籍,已全部被日本军部和日伪机构瓜分抢掠,连同图书馆的架子,也被搬空。

战争可能成为日本国难以自拔的泥沼。”市川幸雄当时的朋友预言说。

南迁的书籍幸运地逃过了日军的抢掠,但另一场危险正在逼近

当时书籍正存放于北碚的中央工业试验所顾毓琇三兄弟的临时住所就在不远处,受梅贻琦校长嘱托照看藏书。比起运往昆明的那部分书籍,留在重庆的这部分价值更高,其中包括近万册珍贵古籍,就包括了这套《古今图书集成》

顾毓琇接到校方通知开凿防空洞,由于防空洞空间有限,正等待校方商定如何安排放书籍。然而意想不到的是,当存放方案还在反复协商之时,一场灾难却先一步从天而降

令人心痛的“焚余书”

1940年6月24日,天空响起了轰炸机的轰鸣,炸弹呼啸而下,其中一枚落在了中央工业试验所附近。尚在病中的顾毓瑔不等警报解除,便带上工人赶去救火。更多敌机接踵而至,救火已不可能,大家不得不四散躲避,清华大学的图书淹没于火海之中

敌机刚刚离去,顾家兄弟再次奋身前往救火,然而清华大学近万册书籍已遭严重损失,其中包括当时馆藏全部的宋元版书《古今图书集成》也遭部分焚毁

清华珍贵书籍惨经炮火

我眼看着许多我亲手从清华园搬上火车,偷运到武汉,辗转到北碚寄存的一部分国画(古籍)被敌人狠毒地狂轰乱炸,这种难过的心情,正如同看着自己所生的孩子,被恶魔夺取一样。”

——顾毓琇《百龄自述》

轰炸后众人救火

从火堆里抢救出来的书,后来被称为“焚余书”。抗战胜利后,重庆北碚的“焚余书”被运回北京,保管在清华大学图书馆的善本书库里。

带着炮火的印记,“回家”!

如今,《古今图书集成》已回到清华,回到了那个深夜,朱自清和顾毓琇等拼尽全力送它出发的校园;更回到了几百年前,编纂此书的陈梦雷先生在熙春园和松鹤山房生活读书的故土

2000年,清华大学教育基金会特拨专款,图书馆延请全国图书馆的古籍修复者对焚余书进行了修复。这部铜活字印本《古今图书集成》原有5020册,历经炮火,如今只残存558册,上面还清晰保留着光绪年间为石印复制而描润修改的痕迹,如此巨大的、一万卷的大书,通篇、上面每一个字都是被墨笔描润过的,“这是令人无法想象的”。

焚烧的痕迹,残破的书页,永远铭记着那场非比寻常的遭遇,那段痛史,不仅是清华大学,更是整个中国文化危机存亡的时刻

抗战以前大家想到的是个人,但抗战以来,大家想的是国家和人民,土地可以丢失,文脉不能断,中国还要复兴,还有人才需要这些东西。

——时任清华图书馆馆员唐贯方之子唐绍明

淡淡的阳光,照着工字厅的朱廊

薜荔牵满对对碧纱窗

有谁坐在圈椅里度曲

看帘外疏雨洒丁香”

这是抗战爆发前

清华图书馆馆员马文珍写下的诗句

如今,我们在最好的时代

又能看到如此美好的清华景色

三百余年风雨飘摇

清华园见证了一个王朝的兴衰

见证了中华民族在危亡时期的刚毅坚卓

也目睹了莘莘学子的意气风发

沧桑巨变之中

清华始终与家国命运、民族复兴紧紧相连

如今依然焕发着鲜活的生命力

四季如诗,格局犹在

清华走过110年的光辉岁月

无论任何时候

自强的清华人永远汇聚着

蓬勃向上、生生不息的清华力量

新的故事也将不断被书写

而“松鹤山房”“焚余书”的动人往事

深深铭刻在清华园的历史中

成为时间长河中的

一束璀璨光芒

文字|赵姝婧曲田

资料参考 |《清华园里读旧书》

《清代古今图书集成馆研究》《熙春园·清华园考》

《炮火下的国宝》《清华风物》

摄影|郭海军何康霍元

蔡雨欣马跃吴健魏宏谌彤

统筹 |苑洁郭斯文

封面图设计 |毛一珺

动图制作 |安妮

编辑 | 赵姝婧

特别感谢刘蔷、郭海军、卢小兵老师的大力支持!

编辑:凌墨

(本文转载自 ,如有侵权请电话联系13810995524)

* 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MBAChina立场。采编部邮箱:news@mbachina.com,欢迎交流与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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